GONG's space

本周五，11月27日，全球股市像遭遇了一场大屠杀，港股跌了1000多点，刚好5%。原因？Because Dubai is going to say goodbye.

 

杜拜的繁荣，不管从字面上还是实质上，都是“建立在沙堆上的高楼大厦”。、当它宣布要求推迟“杜拜世界”的债务偿还之后，资本市场立马陷入恐慌。上午港股就跌了700多点，到下午一开市，已经跌了1000多点，就听见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传来一声带南方口音普通话“崩盘啦”，气氛立马热闹起来。秘书们都在议论，是因为杜拜的债务问题，昨晚的英国股市已经大跌啦……不由得心里感叹，在这里浸泡这么久，连秘书都可以有点股评人或者经济学家的风范啊！

 

人口仅100多万的杜拜，何以如此大影响力？一方面，不少银行，尤其欧洲银行，尤其专注新兴市场的银行，尤其香港三家发钞行的两家，在那里有不少放贷，现在有了更高风险。还有大型建筑公司在那里有项目，现在可能要中止甚至收不回工程款。另一方面，中东的资金在全球有大量投资，当这帮阿拉伯人急需拿出现金还贷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他们肯定会卖掉一些房产或者股票投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业务完全在中国，和阿拉伯世界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的股票也急剧下跌的原因。

 

不知不觉，纽约、伦敦、香港、东京、上海、孟买、杜拜、莫斯科……全都站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钱包。

越来越发现，认识印度了解印度有多么的重要。先不说同一办公室的数量众多的印度同事，那是看得见的；还有更多的看不见的默默支持着我们工作的印度同事在孟买。IT热线，响过第一声就会有印度口音的回答：“Hello, Paul, this is XXXX from global IT department, May I help you?”还有财务部门、内部审计、文字编辑、出版编辑、研究助理……据说孟买办公室的雇员有一千多，占全球雇员的10％以上，规模远远超过上海，更别提北京了……那里的办公室24×7的运作，支持着全球的同事。

 

或许我们可以批评印度的很多方面，贫穷、落后、腐败、不公、肮脏、杂乱……但是，同样的批评很大程度上也适用于10年前的中国，甚至现在的中国。我们可以大胆说，哪怕50年后印度都成不了发达国家，但是，它不需要成为发达国家，它的人民也一样可以给我们构成严重的竞争威胁。10亿人口，只要有1亿能参与到全球后勤办公室大转移，就可以干掉全世界几乎所有坐在后勤办公室拿着不错的工资做着清闲工作的人。中国逐渐成为世界工厂，发达国家的人觉得中国永远做不了高科技工业。可现在中国掌握着顶级电子科技、通讯科技、高速火车并且开始出口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世界并非一成不变的。如果我们现在还仅仅觉得印度永远只能做后勤办公室的话，等我们发现核心部门的工作都逐渐转移给他们那些聪明又经济的劳动力的时候，为时已晚也。

 

跟印度的同事聊了聊印度的人名、Masala茶、历史文化、地理宗教，甚至中印战争，受益良多……

工作第四周，又是不知道怎样就忙过来了，大致每天工作从8点到1、2点，伴随着老板至爱的名言：“Money doesn't sleep"。

 

中午出去买饭盒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比喻。传统意义上，在四大工作是低风险低回报，就像债券（Bond）；在投行工作是高风险高回报，就像股票（Stock）。而从四大跳到投行，恭喜，你就成了可转股债券（Convertible Bond）。传统智慧都觉得股票风险比债券大，但是，当金融危机中四大都开始炒人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债券都可以default的，并非毫无风险的。当然，债券里也分，有些相对低风险的，比如G7政府债券，被称为投资级别债券（Investment grade Bond），因为风险低，回报相对较低。而另外一些，现在被称作高收益债券（High-yield Bond），属于评级较低，风险较大，因此回报较高的，高收益债券是美化后的名字，它的真实名字叫垃圾债券（Junk Bond）。在四大里，头两年收入很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炒；之后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因此，同样是债券，头两年还是投资级债券，之后再继续做下去，恭喜，你就变成垃圾债券了。于是，你可以考CFA，给自己加一个埋藏期权（Enbedded Option），做Convertible Bond，期待有一天可以转变成股票。但是，期权的执行价（Strike Price）越高，债券成分就越高；执行价越低，股票成分就越高。当你过了Level 1，嗯，有了一个高执行价了，不大可能会转变过来；当你过了Level 2，执行价又低一点了，离Conversion就又近一步了；当你过了Level 3，又有不错的人脉（Network），还有名校背景、流利的英语和不算差的模样，那么进投行几乎就是a matter of time了。

上班第三周，终于第一次工作了个通宵，到了早上6点半。做预测中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其实并不容易，要考虑许多已经或者将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它对三个相互链接的表的影响。比如，母公司把子公司分拆上市，一部分卖旧股票，一部分发行子公司的新股票，对于母子两个公司各三张报表分别有何影响，如何写出来。再比如，上市公司不停买入新的业务，又不停计提impairment loss，然后很大一部分业务变成了held-for-sale asset，还分开作为continued operation和discontinued operation，就是IFRS 5的内容，虽然做了三年审计，成了合资格会计师，这个时候还是要看会计准则如何处理。而对其未来的预测，真是绞尽脑汁……

 

说两件有趣的事情。一是在IFC进门入闸都要拍八达通，然后钢管会自动打开。每天如此习惯了，在地铁站拍了八达通，看钢管迟迟不自动打开，还在奇怪，后面的人还不耐烦了，才想起拍了之后就可以走过去了。二是在路透社中文网站上看到他们翻译的关于网游的稿件，一个游戏叫做DMD，翻译就是DMD，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于是一个邮件发到路透社，跟翻译说DMD中文叫鹿鼎记，Duke of Mount Deer是也。